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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芋西:贴近生命的脚丫

[添加日期]2012-8-24 11:08:31   队宣 陈芋西   【字体:

    我喜爱孩子的小脚丫,那细细嫩嫩、胖嘟嘟的小脚丫,让人不禁想放在嘴上亲一亲,再挠一挠那绵绵的小脚心儿,逗得那小人儿“咯咯咯”的直笑。
    几天前的一个清晨,我起早去吃早餐。经过家属院时,看见一位年轻的母亲带着孩子出来学走路。孩子没穿鞋,光着脚丫,胸前绑着一根带子,妈妈就在后面拉着这根带子,在孩子快要摔倒的时候,轻轻一提帮孩子站稳。清晨的阳光,温暖又不那么强烈,我边吃着早餐,边远远望着这无比温馨的画面。孩子稚嫩地迈着脚步,嘴上还“伊呀呀呀”的说着他自己懂的话,一个劲儿的向前走,一步一顿,步子不稳却很坚定,知道后面有他*的保护,孩子便扭着小小的身子,一个劲儿地向前走去。在一旁观望的我不禁奇怪:孩子的妈妈不担心孩子的脚丫被石子硌到,或是地面的凉气让孩子着凉吗?一种莫名的情绪,让我走向了那对母子。
    我在离他们不远的石凳上坐下来,可还未坐稳实,孩子那好奇的目光便向我投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如同春日里待发的种子,有着无比蓬勃的生命力。孩子转过身子笔直地向我走来,那浑圆柔软却鼓着劲儿的小人儿正向我*近,小脚丫拍打地面时发出“叭叭”的声响。我看着他,期待着他,希望与这可人的生命碰撞、拥抱。孩子一点一点地走来,在离我很近的时候,我不禁地张开了双臂,孩子也加快了脚步,一霎,拥进了我的怀抱,我快乐地抱起来这个肉呼呼小人儿,就仿佛托起了一颗温暖的小太阳,想要捏一捏他的小脸蛋,揉一揉他的小肚子,可他扭动着身子表示抗议,只是直直地望着我手里还未吃完的半块面包。哈哈,原来,把这难忘温情的瞬间赠与我的,竟是这半块面包啊!
    在孩子哼哼着蹭我的手,使劲儿够面包时,我向孩子的妈妈问道,为何让孩子光着脚,不怕石子扎或是着凉了吗?年轻的妈妈听而笑之,怜爱地看着孩子,给了我一个意味无穷的回答:“宝宝刚开始学走路,让他真真实实地踩着地,穿着鞋反而少了很多感受,以后走不好。这几天天气也热,路面余温还在不会太凉,路也是铺过的还算平整。再说,硌一下,小家伙就知道以后走路要看路啦,而且我不也在后面跟着呢,不怕。”说罢,又蹲下来看着孩子,说到:“宝宝也不怕对吧,宝宝是男子汉,小石头硌一下不怕疼的,对不对?”孩子好像是听懂了一般,使劲点着头,“啊哦~”地附和着妈妈,还配合着跺起了小脚丫,模样煞是可爱。
    真真实实地踩着大地,用脚丫去感受,这是多么美妙的回答啊。用他小小的脚丫去感受尚散着温热的路面,感受小草在脚下因为不堪重负而颤抖的痛苦,感受小石子在脚下顽强抵抗的力量,感受松软的泥土温柔细心地为小脚裹上一层“土鞋”想要保护它的情意•••••• 真正的生命是相通的,真心的感受也是相互的。孩子用他最纯真的心灵,最稚嫩的皮肤区触碰这个世界,去倾听那些会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而被忽略的生命细语,去感受那些存在于一花一物中最原始的生命力量,去体会那份由心而生的感动。
    这让我想起了最近看的《中国好声音》,其中有一期来了一位为自己已逝父亲献歌的大嗓门女孩。女孩长相甜美,带着一副大框眼镜,看上去像极了日本漫画里天真烂漫的少女。可在唱歌时,她却脱了鞋光着脚在舞台上唱完了整支歌曲。充满爆发力又带着女孩特有的细腻嗓音让四位评委都转过了身,他们在惊讶女孩那看似娇弱的外表下蕴藏的极具爆发感的好声音之外,更好奇女孩为什么要光着脚唱歌。当其中一位评委问她时,她说道:“我就是觉得光着脚唱歌特别有劲儿。”毫不矫揉造作的回答,让歌手那英都冲上台去也想感受这光脚唱歌的“特别有劲儿”。女孩为什么会觉得光着脚唱歌更有力量?我想,女孩是在用双脚感受来自于地下父亲给她的爱,这才是她的力量,而一双鞋,底子再薄也带来了阻隔。就如种子从大地母亲那获取了生命的力量,冲破万难去追逐太阳;河流从大地母亲那获取了生命的力量,汇聚四方去追寻大海;飞禽走兽从大地母亲那获取了生命的力量,汲取营养去成长繁衍,万物如此,人更是如此。
    孩子的脚丫,女孩的脚丫,都好像是一个神奇的电插头,连通了人类与自然的线路,与自然为伴,与自然为友,去感受被自己忽略的生命,去倾听来自于心灵的天籁。古有林逋隐梅妻鹤子;有夏日里三五友人的流觞曲水;有李清照的人比黄花瘦,有李商隐的落红护花,也有电影《阿诗玛》中阿诗玛的“托花求救”,种种都描绘出了一番人与自然相通相合的情态。人有悲喜,花鸟鱼木尚也有情。在今日,人们也逐渐意识到感受自然,感受生命是一个相互的过程:草地上的告示牌从“请勿踩踏草坪”变成了“别踩我,我怕疼”;学校的课程设置也开始关注孩子对自然的了解,老师同学们一起去郊外认识自然,感受身边存在的其他生命;医院的治疗方案里也出现了自然疗法,让患者在大自然的环抱中,释放自我,排遣压力。胡主席提出了“和谐社会”这个时代的标语,这不仅仅是要求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和谐,更是对人与自然间的相互和谐、相互感受,相互关爱表示了全新的希望。
    孩子或许是真正的大自然精灵。他们露出的小耳朵可以听自然中隐藏的动人絮语,他们好奇的大眼睛阅读着书上写不出的童话,他们最纯真的心里埋藏着世间最美好的情感。所以,我要感谢那天清晨的孩子和年轻的妈妈,你们给了我一双新的脚丫,也给我了一颗懂得去倾听自然之声的心。这双脚丫如此得贴近生命,这颗心又让我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以往从未体验到的生命的律动,听到了它们快乐而又娇羞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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